胤禑身心舒畅,搂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子,鼻尖萦绕着安神的淡香,连日来的烦闷被驱散了不少。
他拍了拍舒兰的背,含糊地说了句“睡吧”,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另一头,青禾回到下处,屋里黑漆漆又冷冰冰,如果有上帝视角,那么此刻两个房间的场景一定能形成鲜明又耐人寻味的对比。
她摸索着点了油灯,又拨了拨炭盆里将熄未熄的余烬,添了两块慢慢地,才感觉有了一丝暖意。
坐在炕沿上又开始习惯性发呆,脑子里忍不住回放今天晚膳时的情形。
十五阿哥故意找茬的样子,真是……够幼稚的!
以前只觉得他性子别扭,有点大男子主义,今天这出,简直像是青春期没过完的小男生,故意揪前排女同学的辫子来吸引注意力一样。
可惜,她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会觉得这种举动可爱的阶段了,只剩下烦。
“做人家牛马的,最忌讳遇到一个讨厌的上司,能折寿十年。”
她小声嘀咕着,把自己摔进被窝里,感觉身心俱疲。
得想个办法,以后少在正房贴身伺候为妙。
总是这么提心吊胆,看人脸色,她怕自己哪天忍不住真把辞职信甩他脸上。
另外,明天又轮到她休沐了。
新家还没搞完呢。上次去糊窗户,就发现那灶台根本没法用,塌了半边,就是个摆设。
上次熬浆糊都整得鸡飞狗跳的,要想以后能自己开火做饭,过上自给自足的小日子,修缮灶台是头等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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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不是糊窗户,小打小闹的,自己就能搞定。
自己又不懂得怎么整水泥,怎么排烟,这种土灶,自己前世连用都没用过。
还是得找专业的泥瓦匠,而且没一天的功夫肯定完不成。
这样的话,明天就得早点出去。
盘算着这些,青禾才渐渐有了睡意。
次日,天刚蒙蒙亮,青禾就起来了。
她麻利地收拾好自己,揣上钱袋子,便去找王进善告假。
今天本就是她休沐的日子,出门无非是额外报备一下。王进善对她还算关照,听她说要出府办事,只例行公事地问了句去哪儿、几时回,便爽快地批了条子,还提醒了一句:“雪后路滑,早去早回。”
“知道啦,谢谢进善总管关心。”青禾难得俏皮地眨眨眼睛,揣好条子,便从角门出了府。
府外似乎连空气都更自由些。
现在时辰尚早,街上行人不多,许多铺面还没开门,但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支了起来,冒着腾腾的热气,在寒冷的清晨格外诱人。
青禾寻了一个看起来干净些的摊子,摊主是一对老夫妻,正在忙碌。
小小的棚子下摆着两张矮桌,几条长凳。
锅里熬着小米粥和豆浆,旁边的笼屉里蒸着馒头、花卷。
还有一种是油炸的,类似糖油饼的吃食,叫糖油果子,金黄酥脆,想必是老北京小吃之一了,青禾吃过几次,还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