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眼底寒光乍现。
他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不是冲向光头,而是将手中的铁签像飞刀般掷出!
“咻——!”
铁签擦着光头的脸颊飞过,在他耳廓上划出一道血口,深深扎进身后的沙滩椅靠背。
光头还没从这精准的威胁中回过神,不渝已近在眼前。
一拳,砸在鼻梁上。
鼻血喷溅。
光头甚至来不及痛呼,腹部又遭一记沉重的膝撞。
他刚弓下腰,不渝的手肘已狠狠劈在他后颈。
“呃啊... ...”
光头像条破麻袋般瘫软在地。
不渝却没停。
他单膝压住光头后背,左手揪起他的脖颈,右手握拳。
砰!砰!砰!
闷响声结结实实,拳拳到肉。
每一下都砸在颧骨、眼眶、嘴角这些痛感最敏锐又不易致命的地方。
“规矩?你跟我讲规矩?”
不渝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淬着冰。
“我的人,你也敢碰?”
又是一拳。
光头的脸迅速肿胀起来,鼻青脸肿,鲜血糊了半张脸,连求饶的呜咽都发不出来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
待身下的人彻底瘫软不动后,不渝松开手,随意甩了甩指节上沾染的血迹。
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光头,嘴角微微扬起,“哦,对了,你刚才好像提到彪哥了,对吧?
差点忘了告诉你,他只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喽啰,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着,不渝用鞋底狠狠踩了踩光头红肿的脸颊,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“什...什么... ...”光头浑身剧烈颤抖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。
不渝微微俯身,一字一句清晰地道:“布朗集团,全球顶尖的财团,唯一的董事长。”
他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波澜,“只需我打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那引以为傲的彪哥,连同他那点破摊子,彻底从这片海滩消失,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布...布朗... ...”
光头肿胀的眼皮竭力撑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珠里映出不渝毫无温度的脸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 ...你...你怎么可能是... ...怎么会这么巧... ...”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每个字都混着血沫。
先前那点嚣张气焰早已被碾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不是害怕,是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他知道彪哥在这片海滩有多横,也知道彪哥背后确实靠着几棵“大树”。
可“布朗集团”... ...
那是连新闻里都得用敬称的存在。
不渝笑了笑,“诶,今天你就见到了。”
完了。
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光头混沌的脑子。
不只是他完了,恐怕彪哥... ...也真的完了。
光头瘫在沙地上,肿胀的眼皮缝隙里映着那传说中的大人物。
剧痛和恐惧搅成一团,脑子里有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。
——他妈的甘!
——我他妈...我他妈招谁惹谁了?!
——布朗集团的董事长...他不在顶级会所里喝红酒,跑这破沙滩啃什么烤串啊?!
——这他娘的不是坑人吗?!
光头张了张嘴,似乎想求饶,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,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这时,浪漫从身后走出来,轻轻拉了拉不渝的衣角,“老公,我们走吧... ...海鲜都要凉了。”
不渝回头,看着浪漫温柔一笑,身上那股冷厉气息瞬间消散。
“好,听老婆的。”他牵起浪漫的手,准备转身离开。
就在此时,沙滩公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密集的引擎轰鸣。
数辆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,如同暗夜中悄然迫近的兽群,一辆接一辆,沉稳迅速地朝着这片海滩驶来。
车队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无声地开入烧烤摊前的空地,整齐划一地停下,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圆,
将不渝、浪漫与那几个瘫在地上的混混围在中心。
路过的人纷纷驻足,好奇地探头望去。
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车的车牌上时,
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,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那些车牌,并非普通的数字字母组合。
清一色纯黑底,烫金数字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有的是整齐划一的连号“”、“”,
有的是规律性的“AB-”、“CD-”,
更有甚者,是本地人只在传闻中听过的、代表特殊权限的极少数前缀字母。
每一块车牌,都不仅仅代表财富,更象征着这座城市里常人难以触及的巅峰权柄。
而此刻,它们竟然同时、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调地聚集在这个烟火缭绕的海滩夜市。
瘫在地上的光头艰难地抬起肿胀的脑袋,浑浊的目光触及那排森然肃穆的黑车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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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嘶哑又亢奋的怪叫:
“彪哥!一定是彪哥带人来救我了!我就知道...我就知道彪哥不会不管我!”
他咳着血沫,眼中重新燃起怨毒和得色,扯着嗓子朝不渝嘶喊:
“小子...你完了!你他妈完了!彪哥亲自来了!我看你还怎么狂!哈哈哈... ...”
不渝对身后光头那歇斯底里的叫嚣置若罔闻,仿佛那只是海滩背景噪音里微不足道的一缕杂音。
他面色平静地看着面前整齐停下的黑色车队,握着浪漫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
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些车为何而来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
那些车牌背后所代表的人脉与意志,绝非光头口中那个所谓的“彪哥”所能驱使。
车中之人,必然是在这座城市——乃至更广阔的棋盘上——真正手握权势的大人物。
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,只有海浪声与光头断续的狂笑在夜色中回响。
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,所有车门几乎同时打开。
数十名身着特殊作战服、身形挺拔的特种兵鱼贯而出,动作利落统一地分列两侧。
他们肩上挎着制式步枪,枪托抵肩,右手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那数十支泛着金属冷光的枪管,以及他们身上散发出的、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肃杀之气,
瞬间将这片喧闹的沙滩笼罩在紧绷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。
紧接着,中间几辆车的车门被从外侧恭敬拉开。
数名身着深色中山装或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,陆续从车内步出。
他们面容沉静,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神情庄重,不苟言笑。
仅是站在那里,无需任何言语或动作,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便已与周围持枪肃立的士兵融为一体,
甚至更为厚重,让原本就凝固的空气,变得几乎令人难以呼吸。